故事:参加婚礼遇帅气男神怎想他搂着我当众介绍“这是我女友”

今年夏天热得出奇,谢檐喧在家里躺着,就像一只翻了肚皮的青蛙,整天嚷着要喝绿豆汤。

自从在邺城看到画展后,江停心里总提着一口气,提防着谢檐喧又要问什么,他实在是不太想反复去回忆当初。

谢檐喧却当无事发生,每天打打电话,见见人,做做事,对江停的不安毫无感觉。

八月底,谢檐喧生日,自己出门买了个小六寸的奶油蛋糕回来,江停才知道原来她过生日,便匆匆忙忙地出门买了菜,晚上做了一桌子鸡鸭鱼肉,活像过大年。

谢檐喧端起碗啜上两口,烫得她龇牙咧嘴,她放下碗随即去拿酒,也不知道她上哪搞来的,居然还偷偷藏起来,连每日忙里忙外的江停都没察觉半分。

倒上一杯:“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陪我过生日。”谢檐喧说着,自己一杯酒下了肚,从嘴里烧进咽喉,谢檐喧再睁眼,眼里已经浮出了一层水光,两眼看上去格外亮。

江停看着她面前的空酒杯发愣,许是没料到她喝起酒来这样豪迈,耳边满是谢檐喧的嘟囔。

谢檐喧咂摸着嘴,一脸的满足:“好久没喝酒,有点爽。”正欲再满上一杯,江停却伸出只手,一把拿过酒瓶倒了一小杯酒就往嘴里灌,小小一杯,不过一口,一下子就见了底。

惊得谢檐喧都愣了:“你,能喝啊?”她总记着他的喉咙不好,总也不愿让他去喝那些刺激性强的东西。

江停倒是无所谓,陪着她喝了两三杯,奈何他似乎酒量不怎么样,没一会儿就开始晕,再来两杯连眼神都涣散了。

谢檐喧撑着脑袋坐在旁边看他,眼底全是笑,白酒烧得她脸有些红。她啃了个鸡腿,打了个小嗝:“算了,送你回房间。”

谢檐喧扛着他,十分吃力,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,跟团烂泥一样挂在谢檐喧身上,真是为难了这位长期缺乏锻炼、四肢无力的老板娘。

自从江停住进来,谢檐喧几乎没有踏足过这个房间,原本以为江停会把房间打理得很好,可现在一看,居然和当初那个简陋的客房没什么两样,连衣柜里的衣服,都没添置几件。

江停“受伤”的声带恢复得不好,声音嘶哑难听,可这难听的声音里却听出了几分难过。谢檐喧心软,摸了摸那黑漆漆的脑袋,然后把他从身上搬下来再挪回床上,起身欲走。

谢檐喧苦笑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她转身蹲在他床头,揉了两把那张好看的脸:“真是,太坏了。”

采花贼轻薄完良家妇男以后,摸着自己还饿着的肚子回前厅,路过厨房,瞟见灶台上搁着一碗面条,上面还卧着一个蛋,估摸着应该是江停想给她的惊喜。

她是师傅捡回来的孩子,不知道自己的生日,不知道自己的来历,她把被捡回来这天偷偷当作自己的生日,连师傅都不知道。

第二天正是周末,江停难得起的晚了些,醒的时候头疼得很,沉甸甸地像灌了满脑子水泥。

正揉着脑袋往屋外走,却看到自家老板娘难得起了个大早,歪歪扭扭地坐在桌子前翻着档案本,时不时地打个哈欠,染得一双泪眼朦胧。

男生生得高高瘦瘦,细得跟根竹竿一样;女生微胖,一打眼看过去就想到俩字“丰腴”,,像个水分充足的水蜜桃。

裴思远动作快些,落了半步的许长川肩膀被蹭了一下,身子一晃,撞倒了脚边一小盆蔷薇。
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许长川总觉得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,弄得他愈发面红耳赤,活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。

许长川却自己蹲下身,也不管泥巴有多脏,一个人把碎了的花盆和一地的泥都收拢了起来。

他洗了手,然后走进屋,脸上依旧有残红,安静地寻到沙发一角,乖乖巧巧地坐了下去,坐姿再端正不过,两腿并齐,两手放在膝盖上,垂着头,一副什么都与我无关地样子。

裴思远拨了拨头发,手腕上一支莹润的镯子顺着腕上滑动,她骨肉匀亭,翡绿色衬得那小段皮肤白得发光,活像一节白藕。

“我叫裴思远,今年27,是个记者……”她答的一板一眼,面上始终含笑,多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,为人实在老练。

耗时不过半小时,录完信息就当是完工,谢檐喧照理说上几句“有人选会给你打电话”的套话,裴思远也不多耽搁,道了谢就走了。

谢檐喧原以为,裴思远走了,男生就会立刻上前,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那男生动弹。

他有些慌张:“不好意思,昨天晚上我值班,熬了一夜。”他惶惶地站在那儿,实在是太过腼腆。

江停出来的时候,正好听见一句“我是名警察”,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被他震在了原地。

谢檐喧瞧了他一眼,手上的笔头一转,指着门口:“去收拾一下。”然后对着许长川道,“你继续。”

许长川在额头上抹了把薄汗,冲着谢檐喧鞠了一躬:“麻烦您了,谢老板。”那态度过于诚恳,搞得谢檐喧倒是不好意思起来,做这行这么久,什么样的人都见过,可这马上奔三了,还跟个少年一般青涩腼腆的男人,可不多见。

裴思远上午去了一趟“种玉”,中午抽了个空去做了个人物采访,那是一家开在医院旁边的假发店,老板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两年前从上一任房东手里盘下了这家店,假发店一开就是两年,生意好不说,那些病人、家属还总喜欢来她店里唠嗑,小小一间店铺不过30平米左右,却总是热热闹闹。

两点的时候,来了个病患,乳腺癌晚期,一头寸板,五官明艳,真是可惜。老板娘要做生意,裴思远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互动,心里又酸又软,但又必须保持理性记录现场,然后写进稿子里。

素材搜集完了,裴思远同老板娘相互留了个微信,然后转身离开,搭了公交车去三焦街练车了。

八月的天热得很,下午体感温度恨不得直逼四十多摄氏度,太阳晒得皮肤发疼。驾校在一片空地上,只搭了几个棚子遮荫,平坦又宽阔的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反光,蒸起腾腾热浪。

裴思远正在练科目二,一个侧方停车折磨得她头秃,她恨不得把车一下子给撞墙上去,那教练车里也没空调,又热又闷又烦躁,她只能坐在车里喘粗气。

教练是个中年男人,五大三粗,左胳膊上纹了一团纹身,也不知道是什么,总之一双虎目瞪着就让人怕得不行。

教练正抽着烟,翘着二郎腿,看着车里手忙脚乱的裴思远。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皱了皱眉:“你先下来歇会儿,换个人上去练。”

裴思远呼出一口气,抹了把下巴底下的汗,跟水似的,V领的衬衣前襟已经湿透了。

许长川看到她也很是意外,他搓着手踌躇了半天,才冲裴思远微微地点头,权当打了招呼。

或许是因为去登记相亲时相互撞见过,所以两个人偶然的对视里,总有那么几分尴尬。

和裴思远完全不同,许长川练科二不过才两三次,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都已经十分娴熟,来来去去操作两次,连教练都夸他天赋高。

裴思远坐在棚子里看着他:动作流畅,不急不躁,手长脚长的,拨着方向盘行云流水,还颇有些观赏意味。再想想自己,又感觉快愁掉了一把头发。

教练大掌拍拍她的肩膀:“等会儿他下来,你再上去练练,我在车窗边上跟着。”

恰逢夏日风起,许长川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,像是夏日里的甜桃。她马尾的发梢蹭过他的手臂,又轻又软。

许长川是个容易害羞的男人,这一会儿工夫,耳尖就红了,好在烈日炎炎,就说是晒得也行。

教练走过来,扔给许长川“不错”两字就俯身下去,一只胳膊支在车窗沿上,一只胳膊伸进去,大掌盖住裴思远的手背,引着她转动方向盘。

裴思远是个记者,是一个辗转在文化版、政务版、民生版的什么都见过的资深记者,她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。

她狠狠地把手抽出来,一个眼刀子过去,然后对着教练身后叫了声:“喂,你过来。”

教练正在拧眉,刚直起身,就听到裴思远又来一句:“刚看你练得不错,你来教我呗。”她脸上似笑非笑,声音甜腻,若是不晓得的人,还以为是女孩在跟自己的男朋友撒娇。

裴思远跟变脸似的,突然柳眉倒竖,说了句脏话,然后紧接三个字:“性骚扰。”

在“种玉”登记了没两天,裴思远在出采访的路上接到了谢檐喧的电话,通知她周三晚上八点,在竹海路那家网红书店和相亲对象见面,对方手里会拿着一本吉米的经典漫画《向左走向右走》。

裴思远应下,在提醒事项里写好。然后她在公交上发了会儿呆,倒不是她对相亲有多么热衷,而是前男友婚礼在即,她都收到了请帖,当年被甩的不甘涌上心头,脑子一热就去了“种玉”,可约了人见面吧,她又开始有些忐忑。

周三下了场雷暴雨,一场雨劈里啪啦地浇了人一头一脸。裴思远撑着把小太阳伞,半点用都没有,除了脑袋没湿,上衣衣摆和裤子都湿了大半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

她硬着头皮往书店里赶,很想一个电话就不去了,可到底是她自己先答应的,临时放鸽子实在是毁人品。裴思远心道,还没见面就来这么一遭,她和她的相亲对象可能有些八字不合。

书店里开着冷气,推门进去,门口的风铃一阵响,低温袭来,裴思远浑身都湿了,冷不丁儿地打个寒颤,三伏天里觉出了几分冷。

搓了搓手臂,把伞放到墙角,还没往店里走上几步,又有人推门进来,门缝漏出一丝闷热的潮气。裴思远下意识地回头,对上一个高瘦的背影,穿一件短袖格子衬衣,里面套一件白色背心。待人转过身,裴思远心里一个咯噔。

上次在驾校,许长川一直寸步不离,无论是练车还是休息,都始终跟在裴思远身边,那教练找了几次机会都被打断,最后还是被许长川警告了一出,这才歇了心思。

裴思远那天穿的衣服领口稍低,加上汗流浃背,让她本来就有些显眼的前胸越发性感。

直到练车结束,许长川还十分负责地把裴思远送到了车站,亲眼看她上了公交,交代自己下次练车是在什么时候,如果她还有顾虑,可以选择跟他相同的时间。

许长川此刻刚从派出所下班,没料到半道上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,他也没带伞,比裴思远狼狈多了。

然后,裴思远就看着他,从衬衣里掏出本正方形的书,封面上是再眼熟不过的画风。

许长川浑身湿淋淋的,可从怀里掏出的那本书却是很整洁,除了带了点潮气,一点也没沾上水,可见他把书护得很好。

许长川看看她,再看看自己怀里的漫画书,再有两个月满30岁的男人,却像个18岁的少年一样,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廓,有些害羞,有些腼腆,轻轻软软道:“裴小姐,你好。”

两人相对而坐,相顾无言,一个人手里攥着支旧钢笔,一个人手下搁着本漫画书。

裴思远先打开了话匣子,毕竟身为一名记者,最拿手的就是没话找话说,就算没内容,也能问出花样来。

她虽然有些职业病,但许长川却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,除了不能回答的工作内容外,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,担心裴思远了解不够,他还会自觉地加以解释和延伸。

许长川截了话头:“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他说话着实不太像一名警察,总是那样不急不缓。

“没关系,以后还有机会的,只是明天工作日,而且太晚回家不安全。”许长川解释了一串,手指在漫画书边缘来回滑动,然后似是才想起来,他把书往前递了递,“这是送你的。”

临上车时,裴思远报了一串号码:“我的手机、微信。如果你能记下来,联系我。”

裴思远这几天有些忙,成日里东奔西跑采新闻。原是想着过段时间忙完了,给谢檐喧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